WFU

星期四, 1月 09, 2014

家,太遠了


趁著外婆骨灰進塔、回去拜拜的良辰吉時,順道回老家住了一晚。

上次在家住的記憶,竟然已是去年的農曆春節。

這一年中,跑了許多地方:除了出國開會、真正的喘息之外,不管到高雄、台南、彰化、台中,偶而也會趁空檔回老家晃一下;然而,身在國內、無時不被call的精神壓力縂是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所以你說:大禹為何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我想答案可能是因為那個砍了他爸的君主,還在看著他--在現實世界及想像中。

下了交流道,路邊的景致已與記憶有所差異。當年921之後也是這樣:偽善的政府及醫院高層,自顧自的組醫療團,可從沒人管過小小在地R2想回家鄉看的心情--你走了,卑賤的R2工作要請誰做?於是,只能在一個月後、Run完加護病房Course後抽個空回家,獨自憑弔變調的家鄉景致。

拜完外婆,利用機會請母親這一系的長輩們吃飯。聽他們說當年外公228差點一起被消滅的故事、後來全家一起上台北領228政治受難者補償金的故事,彷彿我聽的是別人的家族史;原來,我曾經錯過的,不只是考上台中一中之後開始逐步對老家的斷離、還有老一輩曾經歷的深層恐懼;也才了解,為什麼家中長輩,屢屢告誡我不要帶頭走在最前面。


家,好遠!只因這個國家政府,一直無法給我們一個免於恐懼的自由。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