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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4月 15, 2012

2012生日感言: It's all about freedom!!



今天是我2012年的生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實體及虛擬的祝福,非常感謝大家!

“This is John Connor. If you’re looking at this, you are the resistance.”——第一次在新北醫誌刊文時,學長一直想幫我取筆名「John Connor」。當時也只是常常在部落格發表行醫過程中的一些感觸,並沒有真的覺得該革命了。

一直到去年11-4那天,我們浴血奮戰了整夜,家屬卻硬要把醫療風險當醫療疏失那天。

我覺得如果這個社會要求醫療零風險,又不讓我們在定價上做風險分攤,那我們真的只有革命或轉行一途了。

同志方醫師講得最好:It’s all about freedom!

我們所訴求的,只是發揮所長、不要被健保鍋蓋及司法烈焰煎熬的工作自由,並不是錢賺多賺少的問題。網路上的鄉民們很喜歡嗆我們:『不爽不要做』啊……當初對於『醫師』這個工作的感覺:雖然忙碌,但至少每天都還能過得覺得有意義。然而這並不代表著我們這些急重症醫師們,因此就必須忍受『過勞死』及『被告的恐懼』。『不合理的事不會持久』,覺得不爽就逃亡,那還不容易?然而,那真的是這個社會想要的嗎?

今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發生了許多事,也親身參與了許多事:
l  看了「鄉民都來了」這本書,對社群網戰有了一些想法。
l  去年的醫糾第一次開庭。
l  決定轉換跑道。
l  我們建了醫師情報交流站—白色巨塔的祕密花園,並與一些志同道合的夥伴催生了「醫勞盟」實體社團。

其實我最驚訝的,莫過於醫界想改革的勢力,竟然都集中於我們這幾屆的同學與學長學弟間。

目前為止,這一切都只是個開端,我們還有很多夢想要去實現。If you’re looking at this, you are the resistance.

醫護同仁的痛苦,「健保總額」及「司法」是最大的殺手;兩者相互牴觸,幽魂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我們四周出現。誠如同志劉威佐所言:有別於一般刑法上的創設性犯罪行為,法官常把醫療行為當作是患者死亡或傷害結果的創設性起點來判斷整個因果關係,進而推導出相當因果關係的起始。但事實上,醫療行為屬於攔截行為:攔截生命或健康法益惡化的發展進程。攔截失敗並不代表有罪,只要履行了醫療法定作為義務,那麼行為有價值和結果是否成功無涉,比較符合醫療行為本質的概念,這樣連結或許就比較能解釋例如消防隊執行救災義務,卻無法阻止搶救標的被焚毀的結果、也無法苛責的法理。

講歸講,檢察官依舊起訴他的、法官依舊審判他的,每個人都有他自己堅持的正義公理。

從前醫師行醫的那個美好年代,已經逝去而再也不復返

所以我們這一代的心臟外科醫師都在做葉克膜置放--這被汙名化為「無效醫療」的救命技術--擔任一個「送行者」的角色(在很多時候我們跟之後的禮儀師並沒有多大差別),或相反地被尊為起死回生的神醫。真正風險低的病患,在說明完一切風險及各種選擇後讓他自行取捨、或前往醫學中心就醫。我們努力做好各種告知、填寫各種同意書、做各種檢查、在最後有人要死了的時候給予治療,無論死活都能得到原本醫者應得的尊嚴——所以,時代的進步,只是增加了醫院檢驗科、放射科等非核心醫療科的收入,而造成醫病雙輸。

神經外科的同學則作風相反:昏迷指數GCS分數太低、死亡率太高的不開、或轉到醫學中心;因為醫中的教授號稱他們都可以照準則施予適當醫療,不會有「造成植物人」的3000萬糾紛。

想當初我們一起穿上白袍、滿腔熱血的想拯救每一份病苦的時候,這個世界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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