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you may take the most gallant sailor, the most intrepid airman or the most
audacious soldier, put them at a table together ——what
do you get? The sum of their fears. ~ Winston
Churchill
或許你可將最勇敢的水手,無畏的飛行員,或大膽的士兵齊聚一堂——但你得到些什麼呢?他們心中恐懼的總和。
~ 溫斯頓·邱吉爾《恐懼的總和(The
Sum of All Fears)》
網友說:「恐懼」與「安全感」有什麼差別?它只是一線之隔。恐懼,說出了內心最脆弱的部份;但安全感,卻是一種希望,一種對生活的期待感。一個向內心,一個向未來。然而,它的本質是一樣的。這就是人性。
院內專刊的編輯為了8月份的專欄約我做專訪。我們聊了許多,從專長、為什麼離開敏盛、到為什麼想要參與醫改。她問了幾個大哉問:
「甚麼是你的座右銘?」、「一路的拚搏,甚麼是你人生的目標?」
「能力愈大,責任也愈大」、「With great power, great
responsibility there must be come !」、「I
want to be free!」我如此回答她。
這半年來常在臉書上收到「感謝你們對台灣醫界的付出」的回應。
有嗎?為台灣醫界?為什麼是我們今天站在這裏?
我的行為,只是對自己的一種救贖,不只一次在四處奔波的黑夜酸楚裡我告訴自己。
當初,四大逐漸成空,醫療環境惡化,各大財團醫院卻仍在不斷購併擴張,讓醫療崩毀的危機隱藏在光鮮亮麗白色巨塔的乖離現實之下。那時候我們醫者的痛苦,源自於醫事人力短缺衍生的照護不周、醫院cost-down成本導向下醫材藥材品質日趨低劣的憂慮、以及外科系率先執行DRG對重症、多重病症(難吃的菜)的排擠等天人交戰的醫學倫理難題,以及物傷其類的惻隱之心。
但當枉顧「人皆有死」現實的病患家屬侵門踏戶,欺壓到我們頭上之時,身為最重症醫師的我才終於了解:「毀家滅身」的憂慮,從來並不都只是別人家的事,不都只是「可能」而已,而是真真切切,真實存在於我們身邊!
所以我無法忍耐、不能繼續等待。如果在長期等待高層的智慧中我即將隕滅,那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王宗倫理事長說:「我想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資淺者極度恐懼,資深者完全無感! ==*」
厲害的蔡依橙部長學弟說:「這個國家從政府用人、公務體制改革、醫療體系、醫護人力各方面都開始崩壞了,而且還在繼續文過飾非。很糟!我們曾經期待,一張選票可以換到黃金十年,但台灣各個面向,都顯示出競爭力的頹敗。還有救的年輕人們,請用眼睛看看自己的社會,用腦袋想想自己的未來。」
好同學柯紹華的網誌「醫學如此美好,但是說好的人生呢?」裡提到:「隨著歲月的逝去,以往覺得沒關係反正還有機會的許多承諾,卻被久久返鄉一次驚覺的雙親白髮敲醒的時候,我的醫療這條路的終點在哪裡?
醫學是如此美好……但是醫學絕不是人生的全部。當這個國家的醫療制度與社會的價值觀早已經剝奪了醫療人員們作為『人』應該有的完整性,就沒有什麼權利要求醫療人員以『人』的角度來看待醫療這回事,當然也就別再苛求醫療人員心中看待病患屬於『人』的一切隨之不再完整……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我只是不想還不起的,是自己一輩子的遺憾....」
Tsubasa Huang 大大也說:「跟健保局幹上的下場:我覺得如果鬧得不夠大,還是皮繃緊吧!」
當國家、政府、主管機關、大老都束手無策(假裝、文過飾非?),社會大眾、法界人士又民粹至上、至死方休,那就繼續讓台灣維持「以刑逼民」吧!唯有恐懼的總和,能將Brave Heart凝聚在一起,追求那一線之隔的「安全感」!!